阅读提醒:为方便后文顺利写(瞎)作(编),前面皇帝的年纪已改为36岁。

再注:之前以为有三个篇幅写消暑庆典所以标题写的是“上、中、下”,没想篇幅长出了一个去,只好改为“一二三四”,还请谅解。

 

庆典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除从全国各地请来的著名戏班子,最精彩的就是这些男妓们卯足了力气表演的节目。客人们看得连声叫好,目不移睛。

在戏班子表演的时候,退了场的兄弟们在后场候场的大房厅,举行了一场短暂的聚会,端来了后厨做饭剩下的金贵食物,吃的不多,主要是喝酒,这时候夏炎已经回到了这里,与众人一同聚会。

候场的后场极大,里头有一条长达三丈多宽的长案,长案两侧有无数方凳,身着红色绸面衣料的眉心已然坐在了中间的一个方凳上,摇晃着团扇,招呼兄弟们:“哥哥们,你们傻愣着做甚么,快坐下呀,我们的时间本就不多!”

说罢,他便把自个儿右边的寒霜一把扯下来让他坐下,寒霜面无表情地坐下了,玉阶、涩浪等人也纷纷撩起衣摆飘然落座,把扇子“啪嗒”一拍在了案几上。

眉心的眉中间有个艳红的桃花,据说他是凶犯的儿子,一出生便被烙铁点了个点子,从此之后他只能画一朵桃花,别人都叫这是桃花妆。

“这才对嘛,今晚是我们的好时光,自打隽升开张前对我们那两年多的严密教导后,我等兄弟们平日各有各的事儿,再难一聚。如今过了一年半载,今日隽升好不容易准许我们开个私会,叙叙旧情,兄弟们冷着脸算什么事情嘛!我晓得有些个兄弟平日里憋得难受,今个儿我们就放开了罢了!对罢,玉哥哥?”

眉心儿讲完,右手扶上了玉阶的左肩,忽然离得极近,瞪着眼睛看他,调笑着问他。

“很是。”玉阶也瞧着他,挑了下左眉,右手摸上了眉心搭在他肩的手,慢慢儿摩挲道。

“哎哟,你和你玉哥哥甚么时候这么好了?真是令我等嫉妒啊……”

重楼从一边走来,却回身坐在玉阶面前的案几面上,使了手中玉扇,直接挑起玉阶那张精致到巧夺天工的脸,嬉皮笑脸着,让玉阶抬眸看着自己。

“玉阶啊,你是我的。”

玉阶的脸忽地红了,脸抬着没法儿低下去,只好低下眼睛不再看他。

“好了好了,别玩了,别玩了,时间本来就不够。”

花间站起,打断他们的日常玩闹:“我们开始罢了!”

“真是的,谁玩了啊?我向来偏爱玉阶。”

重楼打断花间。

“重楼,可是我偏爱你。”

迷渡也走来,用胳膊缠住了重楼的脖子,把他的头低下来,一吻吻住了重楼的嘴巴,当着众人的面儿缠绵萦绕起来。

一众人好笑地瞧着他们当众表演,心下思量着也趁此学习学习,传说中迷渡那令人最意乱心迷的吻技。

过了一会儿,重楼也坚持不住了,喘息竟然渐渐粗重起来,两只手不自觉地摸上迷渡的腰肢,伸到他衣服里面去。

“好了,到此为止。”

迷渡推开重楼,一瞬间从中抽离出来,抹了抹嘴巴:“算了,没意思。”

重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便稳定了心神,苦笑一下:“哈,的确,的确很没有意思啊。”

 

“首先,我们为这断肠楼举杯。感谢陈老板隽升为我们竖立起这座似真似幻的危楼,好让兄弟们有个好的去处,某个好的发展。”

“再次,我们为这次的消暑庆典举杯,祝愿消暑庆典获得圆满成功。”

“最后,为我们的兄弟之情举杯。我们虽平日里忙,不多见面,自开楼后,像这种大家聚在一起的时间更是前所未有了,但我晓得我们开业前的那两年,是每个兄弟都不曾忘记的,我们吃在一起,住在一块儿,同吃同住甚至同穿衣,付出的辛苦也是难以忘怀的。如今咱们兄弟都成功了,在隽升的庇佑下,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相比之下,那段日子更是令人怀念极了啊。”

“是啊是啊。”

夏炎极快地合掌赞叹道,不知有没有人看出他眼角的不屑。

随即,其他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对这一番话表示无比赞同。

 

一会子还要陪客人,因而不能喝真的酒,他们喝的不过是发酵了一些的果汁,里面含有极少的酒精罢了。

司楼不参与他们的事情,他立在门厅的门那里,冷冽着一张脸,只是瞧着他们,一眨不眨地。仿佛在看他们演群戏一般。但这只是仿佛,谁也想不到他心下想的是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隽升才来,好像故意留给他们一些时间自己玩儿似的,但他们都喜欢隽升(起码表面上是这样),隽升不来的话,他们也觉得没有意思极了。

隽升袅袅婷婷地来了,他今日竟穿了一袭粉衣,是绸与纱相间拼在一起的布料,一块是绸,一块是纱,一块是绸,一块又是纱,旁人都觉得纳罕极了。这世上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布料,这实在是好看极了,更何况,它被穿在了隽升这等人的身上。他没有在里面穿其他的上衣里衬,只在下面穿了白色绸缎的长裤。纱的质地布料中隐隐约约透着他好看的上身肉体,令人忍不住地偷偷去看,又浮想联翩。

更何况,这粉纱是粉色纱线与金线一同织就,有纱的地方,就像一块小小的精致的窗子,却令人看不大通透。

 

隽升来之后,他们又喝了几碗酒,于是这场子很快就散了。小厮也极快地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清理好了他们的痕迹,仿佛他们没有来过这里一同喝酒一样。

外头的节目还在继续,戏班子后来愈演愈不像话,无非是隽升亲自写的一些戏本子,这些他们最爱看。不过,夜晚子时一到,节目便戛然而止了。

刚才欢聚过的男妓们早已各个换好了衣服,梳洗打扮了一番,在各自房间里等待着他们的贵客呢。

喝醉了的贵客们,事先订好了他们这一夜的贵客们,纷纷大摇大摆地坐上玲珑轿子,被抬着向自己的房间行去。

每个房间的窗棂格都不太相同,小厮们左手盛着滚烫的增补药膳的食盒,右手提着燃着蜡烛的灯笼,极慢极慢地越过一个个窗棂花格,细细点点的光源照映在细细抛光了的镶了金子做的边的嵌了玉块的洒金小紫檀做的窗框上,只让人觉得,此情此景令人眼眶发烫,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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